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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少白头的兴趣

恐惧偷袭 by 清水衙门

2010年10月1日,七天的长假正式拉开序幕,一大早,就读初一的潘琦跟随爸妈来到外公外婆的家。乡下地广人稀,近几年又有国家政策的扶持,基本上每家每户都住上了二层或三层的小楼,如果没有蔬菜大棚和成片的农田,活脱脱就是一栋栋格局规整的别墅。
到了外公外婆家,其他亲戚都还没有到,爸爸陪外公下棋,妈妈和外婆在厨房忙活,剩下潘琦一个人到二楼的客房里写作业。
潘琦之所以这么安分是有原因的,一个让他感到无比自卑的原因——少白头。打从懂事开始,潘琦的头发就变得和同龄人不一样,由头顶开始,新长出来的却是根根白发,白发慢慢向四周蔓延,到了小学毕业那会儿,头发就全白了,因此,同学们给他取了个绰号——毛笔。
为什么叫“毛笔”呢,因为他身材瘦小,头上顶着白毛,像是一支没有沾染墨汁又倒立放置的毛笔。毛笔是中性词,但在他心里却是十足的贬义词。嘲讽的言语和过度的玩笑让他抗拒集体生活,初中没有选择住校,幸好父母家离学校不远,每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他是班里的独行侠,任何人包括任课老师都无法和他说上三句话,因为有一次,他路过办公室,听到那些老师也在谈论他的绰号,这让他排斥所有人。
在国内处处引来异样的目光和背后的窃窃私语,这个怪病让潘琦暗下决心,要努力读书,将来去国外读大学,因为在国外,不只有黑发,所以他不管是否处在假期,读书学习就是最重要的事,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其他的事。
话虽如此,人总有疲劳懈怠的时候,潘琦也不例外,有的时候读书读累了,就看一些课外书,他最喜欢的是读本《故事汇》,里面各种类型的故事不仅讲述了这个世界上新奇有趣的事,而且还能从中学习到为人处事的道理,这让他受益匪浅。其中,有个类型的故事让他又爱又恨,就是恐怖故事。
潘琦胆子很小,但记忆力又很好,看过的书写过字不能说过目不忘,但也是印象深刻,这白天看了恐怖故事,晚上就一夜的噩梦,不看吧,又架不住好奇心,最后还是免不了偷看几眼,那还能止得住么。
《故事汇》是半月刊,这个月的新刊已经出了,但是潘琦还没有机会去书店买。待学校的作业完成后,趁还没有开饭,他从书包中拿出上个月还未看完的《故事汇》翻起来。
在一则寓言故事后就是两则恐怖故事,潘琦故意朝窗台的位置紧了紧,让太阳光尽量洒在他的全身,这样做能够让他有些许安全感。
第一则恐怖故事讲的是两位大学生误入一间废弃小屋的故事。
男生A和女生B是一对情侣,国庆假期加入了一个驴友团,去往一处未开发的山林探险。驴友团里的团员大都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都是厌烦了人满为患的旅游景点,约了相同爱好的同学或朋友一起来过把和大自然亲密接触的瘾。
一大早出发,经过七八个钟头的跋山涉水,大伙儿都有些困乏,在团长的带领下寻了一处靠近水源的平地扎营休整,大伙儿围在一起谈天说地,分享美味的食物。
自由活动时间,A和B往营地的西边闲逛,在走出一片密林后B看到一间有灯光的小屋。A抬眼望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小屋。于是B拉着A继续往所谓的小屋的方向走去,大概五六十米后,A也看到了一间小屋,可能是因为这间小屋的外墙颜色和周围的景物相似,所以一时没有看出来。
待A和B走到这间小屋子前,透过一扇小窗户,两人看到里面有个老婆婆正从一个红木箱子里拿出一套旧时新娘穿戴的凤冠霞帔,鲜艳夺目。
B不知哪来的兴趣,非要进去试穿,A想阻止但拗她不过,只能陪她进去。
A和B走了进去,B的眼神立马被深深吸引住了,径直向老婆婆走去,龙凤褂裙格外鲜艳,不夸张地说像是披上了一身的鲜血一般艳红。A看得心里发毛,催促B离开,可是B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在老婆婆的怂恿下,试了这套龙凤褂裙。
B从来都听A的话,这个节骨眼上,A非常生气,一气之下抛下B就出了门口,没走出多远又后悔了,连忙返回,可进门的一刹那差点吓得背过气去,只见B脖颈下的皮肤都被剥去了,腥血正在源源不断地流淌,内脏垂挂在身前不停颤抖,而老婆婆在旁咧嘴发笑……
A疯了般向外逃去,三五分钟后便找来其他团友,可是再看这间小屋,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成了一间有着外露的顶梁、斑驳的墙体、破烂的窗户、横置的门板的废弃小屋,无一不在告诉发现“它”的人这里许久没有住人了。
屋子里,女生B死在了地上,一身的皮都被扒了,血肉骨骼外露,鲜血淋漓。
精神鸦片的力量促使潘琦没有停下视线的游离,继续往后翻去,第二则恐怖故事讲的是清朝的一位书生夜宿客店的故事。
清乾隆年间,李生上京赴考,入夜投店,被掌柜告知全店已满,劝他另投他处。李生连日赶路,早已疲惫不堪,苦求掌柜,即使住马棚也心甘情愿。掌柜见他谈吐有致,而又面容憔悴,心生不忍,便答应下来,命小二带他前往。
待李生来到马棚,见后屋还有房间空置,便询问小二为何有房不开,小二回说这房不住人,李生气愤至极,责怪小二说话没有分寸,非要有个合理的解释。小二纠缠不过他,便告知这房里有鬼,谁住谁死。
李生听后,发笑不止。
到了亥时,李生实在难忍马棚的肮臭之气,好生难受,远远瞧见那空房难以入眠,便趁夜色推门而入。房间内家居摆设齐全,应用之物具备,整洁干净,哪里像是有鬼的样子,暗忖莫不是瞧不起他这个外乡人,待有钱客人上门便另眼相待不成,干脆不理会谣言秽语,关上门等到天亮补齐店钱罢了。
李生迷迷糊糊睡至半夜,耳边听有女人哭泣,哭声凄惨声声入耳,猛一睁眼,见一女子倒悬于上方,一双渗血的眼正对于他。
李生惊慌失措,翻落床下,连滚带爬往门口逃去。不知那女子施了何法,闩不动门未开,像粘住了这般。无奈之下,李生想翻窗离去,就在此时,屋内数根烛光铮亮,照出那女子的可怖模样……披头散发,青面呲牙,瞳孔无珠,大耳似扇,真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李生后悔未听小二所言,可此刻已晚。
翌日卯时,小二打扫马棚,见鬼屋洞门大开,书生又不知去向,预感坏事,随即找来掌柜,入内观瞧,发现这位过路的书生早已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两则恐怖故事结束,潘琦意犹未尽,短小精悍的故事从来都是令人充满遐想,正当他在唏嘘这个两个故事的主人公的命运的同时,几个鬼祟的脚步在他的身后方缓慢前行。
“啊!”一声大叫。
潘琦吓得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故事汇》也从他的手中掉落在地,一回头,这即将蹦出来的心脏才稍稍收回。
进入房间的人是潘琦的表哥、表姐和小表弟,三个人都被潘琦的反应弄得前仰后合。
表哥为自己能吓到潘琦而深感自豪,两只手还不停揉搓着潘琦的白头发,简直是挑衅。
潘琦厌恶地用手挡开,气愤地看向他们。
“好了好了,别闹了,潘琦,外婆让我们叫你下去吃饭了。”表姐过来打圆场,表哥这才收敛。
到了中午,亲戚们陆陆续续都来了,大家各自打着招呼,开着玩笑。吃饭的时候,无非是唠唠家常,敬酒劝酒,潘琦不想插话,也不跟兄弟姐妹交流,默默端着饭碗,吃完就又上楼去了。
饭后,各自都找着感兴趣的娱乐活动,潘琦在房间里翻看自己的书包,感到有些无聊,考虑还是去外面买新一期的《故事汇》算了,但他又不知道哪里有卖,说是外公外婆家,可他这么多年来到了这里基本没有独自外出过,人生地不熟,想想又放弃了。
这时,表哥、表姐和小表弟又过来找他。
“潘琦,我们出去走走,一起去吧!”表哥说。
“我不想去。”
“为什么呀,你一个人多无聊啊!”
“我正在想一道难题。”
表哥走到他面前,笑道:“什么破难题,让我给你解决。”
“没什么,我还是不去了。”
“走吧,”表姐和小表弟也过来拉他,架不住三个人的连拉带劝,潘琦只能妥协。
出到门口,大舅从里屋厉声喊道:“臭小子,又跑哪去了?”
“去集市走走,马上回来。”表哥忙作答应,然后催促他们赶紧离开。潘琦事后才知道,原来大舅把表哥看得很严,轻易不让他独自外出。
潘琦的表哥和表姐都在读高中,小表弟明年也要上初中了,潘琦夹在中间,左右不是。
四个人一边打闹一边说笑,走走停停来到热闹的集市上,表哥就住在村子,和外公外婆家住得不远,对这一带很熟悉。
集市上人流涌动,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种车辆和人群挤在一起,喇叭声和说话声萦绕耳畔,好不热闹。
潘琦心想既然来了,也找找哪里有书店,可是表哥没有带着他们在集市上逗留,而是像按了人工导航似的拐进一栋二层的自建房。房子的大铁门紧闭,门下的空隙处能见到有一条狼狗的身影正在徘徊,露出粗壮的四肢和锋利的爪子,大铁门左边的墙壁上用红油漆标了一个箭头。
潘琦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紧跟表哥的脚步向箭头的指向走去。
房子的侧面有一道小门,表哥拍了两下,片刻后,一个贼头贼脑的男人打开一道门缝。表哥向男人打了声招呼,随后男人打开半道门让他们进去。
进到里面,潘琦才知道这里是一间黑网吧,因为只有黑网吧,像他这种未成年人才会被放行,而且凡是黑网吧都有一个特征,光线不足,这和某些场所类似,都是同一个调调。黑网吧不大,是房间改造的,分楼上楼下两层,楼下两排液晶电脑,机箱挂在墙壁上,用铁丝网缠住,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纵横交错。每台电脑前都坐着人,大到四五十的中年人,小到穿校服的青少年,个个戴着耳机,玩得目不转睛。房间里空气浑浊,有人吃饭,有人抽烟,还有股难闻的焦味。
到了楼上,差不多情况,只是多了四个空位置。表哥看样子是熟客,掏出五十元纸币给那个男人,男人笑嘻嘻地下了楼。
表哥玩起网络游戏,表姐在看韩剧,小表弟也熟练地打开聊天软件,只有潘琦呆呆地不知道要干什么。
潘琦家里的书房有台电脑,是爸爸的炒股专属,妈妈偶然会用,潘琦有时为了上网查学习资料才会用到。
潘琦的电脑技术不好,只会基本的操作,他唯一玩过的游戏是扫雷。这款九十年代初流行于全世界的益智类游戏可谓风靡到现在,在网吧玩扫雷,恐怕只有潘琦了。
过了一会儿,潘琦正为最后一个“雷”犹豫不定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张狰狞的鬼脸,鬼脸还在笑。
潘琦再次吓得“啊”的一声从位置上跳起来,周围的人都齐齐向他看过来,连那个男人也匆匆跑了上来。
表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潘琦指向电脑哆嗦着说:“鬼……鬼脸!”
表哥起身走到潘琦的电脑前盯了一会儿,随之哈哈大笑,原来是潘琦身后有人正在看恐怖片,由于反光,画面映在了他的电脑屏幕上,是虚惊一场。
潘琦长这么大胆子依然很小,胸口的心脏在剧烈起伏。
看热闹的人在哄笑后再次回到自己的世界中,潘琦也回到座位上,平复起心情。
恐怖片真的有这么吓人吗,潘琦想不起以前有过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也许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才会形成这种特殊的效果。
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很快占据了他的内心,在牵动他的每一个躁动不安的细胞,这远远不是几个恐怖故事所能比拟的,这一刻,他的内心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的快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一棵渴望恐惧的萌芽已悄然成形。
他灵光一现,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美国曾有心理学家研究表明,人类有一种追寻恐惧感的特殊心态,恐怖片便满足了这一心理,当我们从一些画面中感受到恐怖的危险时,大脑中的杏仁体能在几毫秒内引发全身反应,释放出大量的应激激素,从而使心跳加快、血压升高、分泌多巴胺,加快传递一种兴奋的情绪,一旦进入到这种极度兴奋的状态,会很吸引人,就像吸毒一样。不可否认的是大多爱看恐怖片的人都缺乏现实中的安全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获得满足。
潘琦偷偷向后看去,那个人正在看一部香港的恐怖片,因为是全屏播放,看不到是什么片名,只看到幽暗的场景,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一部由真人真事改编的电影——《恐怖热线之大头怪婴》。
潘琦在无声的状态下看完这部电影,依靠演员表情和电影字幕去理解剧情。他在想,要是他也在电影里,会不会活下来。
潘琦来了兴致,在视频网站寻找着恐怖片,被他看到一部八十年代马来西亚拍摄的名为《凌晨三点》的恐怖片,这部恐怖片的点击量竟然为0,看上传时间就在刚刚,那就怪不得了,或许他还是第一个看到的人,真是巧了。
凌晨三点是寅时的开始,在古代是夜与日的交替之际,寅为虎,虎是凶物,因此此时辰为一天之内最为凶险的时间。东晋道士许真君所著《玉匣记》中也有相关提及,牵涉到“寅时”这个时辰多为大凶之相。据民间统计,凌晨三点也是医院病人死亡率最高的时间。
潘琦没有听说过这些民间流言,但对这个时间也很在意,因为他就是出生在凌晨三点。
每次过生日,爸爸都会不厌其烦地说一遍潘琦出生时的趣事。
这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凛冽的寒风把棉絮般的雪片带到街道、河面、树杈、屋顶以及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一眼望去都是白茫茫一片,气温低的能把人冻僵,谁也不想把一个孩子生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将来或许有坎坷的命运。
妈妈在暖和的被窝里沉睡,突然触摸到大腿中间有粘稠湿滑的液体流出,腹内隐隐有些疼痛。妈妈叫醒了一旁的爸爸,爸爸开灯查看,床单上已染湿了一片。
爸爸问道:“你怎么大半夜尿了?”
妈妈气道:“你个傻子,是羊水破了,快送我去医院。”
爸爸慌了神,连忙披上外衣带妈妈出门。
办理入院手续时,爸爸因为着急在出门时什么都没带,把妈妈送去产房后又返回家中,到了门口才发现钥匙也忘记带了。爸爸只能再次来到医院,在护士的帮助下,从妈妈的衣服口袋中拿来了钥匙。当爸爸再次来到医院,孩子已经顺利出生,正在襁褓中酣睡。
“呀,是个小美女啊!”爸爸高兴道。
“什么眼神,是男孩。”妈妈轻轻一巴掌打在爸爸的脸上。
爸爸憨笑道:“男孩好,男孩好!”
随后,爸爸通知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亲朋友戚们这个好消息。
当潘琦得知了自己出生的趣事后,曾问过爸爸这样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女孩多一点?”
爸爸回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没得选择啊!”
也许早已注定,《凌晨三点》就是讲述了一个男婴在某日的凌晨三点出生,出生时雷声大作,狂风暴雨,简陋的医院也停了电,医生和护士乱作一团,找来蜡烛临时替代,当他们再次看到这个男婴时,男婴仿佛成了一只饿虎般正在啃食身下的产妇的腹腔,尖锐的利牙疯狂撕咬,腥臭的血液像喷泉般涌现,迸溅到每个人的身上和脸上,尖叫声和哭泣声不绝于耳,响彻云霄。
十八年后,这家医院已经改建成了一所孤儿院,这天,一群当地的政府官员前来慰问,分发食物和衣裤,临走前拍了一张集体照,当照片洗出来的时候发现最后一排最右侧的一个小女孩的视线落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而在这个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那张僵尸般的脸孔清晰可见,似笑非笑,透着无比诡异的气息。
之后,这个小女孩失踪,还在附近被一个路人发现了她的一只带血的鞋子。路人报警后,当地警察局派了两名警员调查此事,认为这只鞋子极有可能来自孤儿院里的孤儿。可孤儿院的院长及其他工作人员极不配合警员工作,警员经过深入调查才知道原来在孤儿院建成后每年都会发生孤儿失踪的情况,因为怕影响对外名声,所以孤儿院单方面封锁了此事。两名警员随即向上级报告,随后大量警员进入孤儿院寻找线索,终于在孤儿院的地下室内找到了几十具幼儿的尸骸,有些已经化骨,有些还残存皮肉组织。
问题是孤儿院的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正当调查陷入僵局,一个深夜的凌晨三点,驻守的其中一名警员被“怪物”袭击,搏斗之际用抢打伤了“怪物”,听到枪声的警员随后沿着血迹找到并制服了躲藏在地下井中的“怪物”,原来是一个身材畸形的人类。很快,这个怪物被带到了一个研究异类生物的实验室,根据DNA报告显示,他和十八年前造成当地恐慌的吃人男婴是同一个人。
影片的最后是一个长镜头——数个玻璃罩内关押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都长有骇人的面目……
潘琦都看傻了。
自此之后,潘琦每逢闲暇无事的时候,他都会偷偷溜进家里的书房,观看各种恐怖片,像是嗷嗷待哺的羔羊在吸取乳汁,又像是为生存挣扎的小草渴望阳光雨露,更像是萎靡颓废的病人沉溺于精神鸦片。
这是潘琦的秘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曾写于日记,也不曾在网络上发表心情。
夜深人静时,潘琦就会睁开像狼一样的眼睛去窥探恐怖片中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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