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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之栋》第四集 作者:刘诗扬

咒之栋 by 鬼影人间

我缓缓走进302,老齐正趴在地上,样子很怪,手,脚和头都被大力反向扭转了180度,他大睁着眼睛,对着半空怒目而视,眼睛突出,连眼角都瞪得裂开了。他嘴巴大张着,似乎临终前有过痛苦的呐喊。我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上前轻轻抚下他的眼皮。

看来老齐说过的那东西到底还是找上他了,我记得他还说过,它不会杀了我,还特意要了我的生辰八字去佐证,结果他只是深深的长叹,我反复追问他,老齐潸然泪下,他说自知时日无多,想在临终前用自己的命去换郭芳一条生路,没想到引来这场塌天大祸,我的出现说明事情已经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那东西害了赵大姐,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了。他已经没机会把准备已久的那件事儿完成了,还说,趁着我现在是中阴身,还有能力做替他了结这一切,就算是看在丁栅镇上所有无辜之人的份儿上,也请我一定要出手啊。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那时老齐老泪纵横恳求我的样子。再看看这个302,我更揪心了,这里算得上家徒四壁了,除了单人床和床头柜就没什么家居了。门边垛着好多打了包的废品,上面落满了灰尘,似乎放置了很久。房间最里面的一角,有一大堆木头。看得出来,这木头原本是个大柜子之类的东西,上面七零八落的摆着一个人的胳膊,大腿,和被撕成几半的干枯躯干,发黑的脊柱骨被抽了出来,段段散落着。真正恐怖的是竖着的一根木棍上赫然插着一颗人头。头上好整以暇的戴着粗布道冠,脸部干瘪,双眼的位置黑洞洞的,没了眼球。右耳朵被扯掉了,耳道里插着一根发簪模样的木棍,贯穿头颅,从左耳露出尖端。下巴也被生生扯掉,不知所踪,只露出上面一排歪歪扭扭的牙齿,牙龈和牙床也只是黑乎乎的烂肉。这些尸块散发着恶臭,跟老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恶臭充斥整个房间,却没有一个尸块流出血液。

冷不防,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真真切切的刺穿我的灵魂,那份久别的恐惧感再次渗入骨髓。曾以为幼年时,那个哈雷彗星之夜,我所经历的迷失和接触到的那个东西,都只是一个噩梦,这个噩梦也是我心底守着的一个秘密。因为30多年了,我再没听到过这声音,也没再有过类似经历。也许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指引着我,去探寻这个童年的阴影,我才会放弃了很多,坚持做了5年的鬼影人间。其间,我一直固执的想去否定这个噩梦,而到了这一刻,我才知道我错了,这声音不曾改变,它冷冷的告诫我,说看到了吧,这就是作对的下场!

龍伶

我转回头,身后孤零零的站着的是,媖子姐!她有些疲倦的告诉我,她和师傅等我好久了,看到我安全到达了,她就放心了,师傅在里面等着我,让我这就跟她进去。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我无法理解,我连连反问她,我师傅不是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么?这不是你告诉青灯和我的吗?你是什么时候到这儿的?怎么会遇到我师傅的?他现在还好吗?媖子姐一改平日里的唠唠叨叨,对我淡淡一笑,只回问了一句,说大伶伶你,又是来找什么的呢?我一时语塞,正要解释,她指着院子里面说,你看,那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回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刚刚紧闭的辉日阁大门正四敞大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大厅正中定定站着一个人,正是师傅。我远远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来得及细想,媖子姐已经抓着我的手把我往院子里拉,她边拉边劝我,说我想知道答案不如亲口去问诗扬。我本能的抗拒着,不想进去,这一切来的太怪异了,但是很快我就发现,媖子姐的手冰凉冰凉的。一被她一抓,我在梦中被控制的感觉,就又一次袭来了。我不断挣扎着回身想离开,但是身体被大力拉扯着,无法逃脱,我最终还是被拉进了辉日阁。院内的大门旁正蹲着一只大黄狗,它身影不太真切,朝着我急躁的狂吠,我之前怎么没看到有狗?而现在也没听到任何狗叫?只能看到它使劲的做着叫的动作,最后居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了。这时辉日阁的门完全闭合,狗的身影也被隔在门外。

刘诗扬X龍伶

扬:大伶伶,你终于还是来了。

师傅热情的对我打着招呼,我却感觉不到他熟悉的口吻。带着满腹狐疑,我不得不先向他发问。

伶:师傅,你……你不是躺在医院里吗,我亲眼看见你缠得跟木乃伊一样?

扬:大伶伶,你所见的一切,你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么?你说我躺在医院里,可是你见到的那个木乃伊一样的人,真的是我么?你看到正脸了么?

伶:我……听了这些反问,我当真迷茫了,的确是没看到那纱布下裹着的是不是师傅本人。

扬:大伶伶,5年了,我做鬼影人间5年了,讲了那么多恐怖故事,我其实已经厌倦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恐怖,我想带给鬼友们更真实的体验。5年后的今天,皇天不负苦心人我找到了这辉日阁,这里给我带来了太多的灵感。现在你也加入吧,咱们就从这儿开始,做这鬼影人间的2.0版。来,你先把你脚下的那个小坛子递给我。

我下意识的俯身,双手抓着那个小坛子,坛子没盖儿,坛口有着蜡封的痕迹。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我才一起身,就听见四面八方传来了阵阵女人的哭声,与此同时,我的手,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块一样,死死黏在坛子上。师傅也看出了这一变故,他哈哈大笑着说,我们开始吧。

瞬间,坛子里探出无数乌黑油腻的头发,缠上了我的双臂,蠕动的丝丝触感立刻传了过来,我浑身也像个铁块一样的僵在当场,扭头向身边的媖子姐求助,可是哪里还有媖子姐的身影。这小坛子像是喷发的火山口一样,不断涌出头发组成的熔岩流,流到地上,汇聚到脚边,缠上双脚,双腿,直到覆盖脖子以下的全身,我惊呼着,师傅救救我,但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身上的头发越缠越厚,就像病床上正躺着的师傅,被层层缠绕着。终于头发的涌出停止了,坛口像是被什么塞住了,整个坛子开始剧烈的晃动,坛身出现了裂纹,紧接着啪的一声就碎了,我的双手跟着惯性一收,直直的夹住了一个人头!黑色的头发再一次爆发式的涌动开来,头发并没有直接跟手中的人头相连,因为这人头正是那个娃娃头的红旗袍,她缓缓睁开眼睛,悲伤与痛苦之色布满了她的面容,眼睛里流下了两行血泪,她张开嘴,伸出了长长的舌头,顺着手臂,肩膀缠上了我的脖子,她靠着舌头的力量脱离了我的双手,被涌动的头发不断抬高。她的脸居高临下,一点点靠近着我的脸,一滴滴的冰冷的血泪打在我的脸上,每一滴都饱含忧伤,悔恨,不甘和愤怒,这些情绪不断汇入我的脑海。我再也承受不住心底的恐惧,昏了过去。

青灯

“2月18日,下午3点,这该死的航班,航程才2个多小时而已,居然延误到现在还没开始登机,再这样下去,我还怎么赶在龍伶之前到丁栅镇,恐怕到时候龍伶是要凶多吉少了。不过,我明白,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利用这段时间,我努力捋顺目前发生的这些事情,我在网上收集到一些资料,是关于网络途径传播鬼魂和诅咒的。我发现3年前有一个微博博主就记录了很多事情,跟龍伶说的情况很相似,但是这个微博也停止在3年前。有人评论自称是博主朋友,说她失踪了,但是当时家中除了乱糟糟一片,只有电脑完好无损的开着,还附了室内的一张照片的链接。这照片里拍的跟那个留言说的很吻合,但是在我看来,照片的右下角,是电脑机箱摆着的阴暗处,有一只模模糊糊的手,正探出来,估计一般人看出来。我分析了半天还是得不到一点儿乐观的结果。

3年前,这跟我失去了同事的时间,惊人的巧合,难道还有人经历了类似的事情?难道这个博主是被塞进了一个电脑机箱?我不敢再乱联想了。既然这个事情关系到网络与网络终端,那么我的手机呢?会不会有着什么东西在一直监视着我们?会不会随时冒出一个什么东西来择人而噬?我现在的语音日记被什么人或者力量转走,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人为,但我总是觉得,这背后关系的一切都绝不简单。3年前的无力感再次袭来。我真的想放弃,但是想到龍伶,诗扬哥,鬼影人间,我这一次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做成些什么。哼,这语音我还就必须记下去,就算它会给人拿走利用,我也要把领悟到一切都记下来,给听到的所有人都提个醒。请各位鬼友注意,你们现在有可能很危险,请你们轻易不要打开不熟悉的邮件链接,尤其是关于辉日阁的。over“

龍伶

(龍伶视角下的红莲的经历,人声方面考虑相对成熟化一些,虽然恍惚,但是为了突出气氛,需要保持正常的语调,避免,轻声细语。)

恍惚间,我正身处一个梦境,梦中的我正梳洗打扮,穿上艳丽的红旗袍。我紧紧的抱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接着,抓起梳妆台上的剪刀,狠狠剪断自己的长发,交在他手上。男人捧着头发,对着我跪了下来,不断嗫嚅着反复说红莲对不起。我把痛哭流涕的他推出了屋子,踩上椅子,把脖子探进垂下来的麻绳圈里,蹬开椅子。

窒息与苦痛,让我弹出了这副躯体,我望着眼前的吊着女人,一身红旗袍,舌头长长的探出嘴巴,几乎突出眼眶的眼睛也死死看着对面的我。顿时我觉得阵阵戾气聚在胸膛,不断增加。各种情绪也不断翻涌,我后悔嫁入这个家,后悔怂恿男人造起辉日阁,我恨那东西无缘无故坑害我们一家人。

我飘出房外,看着男人把那一头长发塞进坛子里。早已备好的牌位,放在一边,上面最后一排刻着,乙酉日丑时 卒。

现在,这个家由我来守护了。我不断害死辉日阁里的人,管家,佣人,丫鬟,长工,短工,佃户,租客,路人等等,所有与辉日阁扯上关系的人,都死在我的手上,我吸收着他们生前的恐惧,不断扩充着戾气。我只知道,戾气越重,我才会越强大,家人才越安全,那个东西也越安份。

我逐渐掌握了一些窍门,如何让一个人死前产生更多恐惧,我换着花样的吓死这些人,甚至当成一种艺术的爱好,在这一百多年的漫长岁月里,辉日阁的名气也与日俱增,本地不断流传着夺命阁的传说,于是可供我杀死的人也越来越少,我被戾气也压的越来越难受,我变得更加嗜杀,有时候甚至会忘记,我-为-什-么-要-杀--人。

但是那个东西开始不安分了,它在不断恢复着能量,无法遏止的变强。更糟的是,最近它能跟我交流了,还时不时的会用一些诱人的条件来蛊惑我。我知道自己快沦陷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齐家那个老小子,放走了一个叫郭芳的女人,当夜那东西的能量突然突破了我压制的极限,还隐隐挣脱了封印,它用赵家人的安全来威胁我,还用送我到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去杀人的条件,来诱惑我,代价只是让我勾他们的魂回来。既有巴掌又有蜜枣,让我怎么能拒绝?于是,我顺着一种我从未知晓过的通道,被送到了郭芳的身边,我迫不及待的在这列车上开始品味这份迟来的恐惧大餐。这个叫郭芳的小丫头的表现让我很满意,在她发完e-mail,关掉笔记本电源的瞬间,她看到屏幕映照出我的样子,正直直的看着她,就像当初我们在202的对视一样,她吓傻了,猛的合上笔记本,颤巍巍的拿起桌上的水杯。她似乎想借此冷静下来,玩一下直面恐惧的老把戏。然而水杯里却开始冒出了大量头发,她尖叫着丢了杯子!哈哈哈,她以为会引起周围人的不满,抬头正看到,车厢里所有人都在面向她,只是那些人都变成了千篇一律的样子,穿着白衣,一头浓密的长发遮挡在脸前。她尖叫着冲进了洗手间。哈哈哈,她打开水龙头,死命的往脸上扑着水,当她终于看清楚,那一捧捧的全是鲜血的时候,她抬起头看到镜子里,满脸是血的自己,正在惨笑,下一秒,青春靓丽的容颜迅速的失去了光泽,不断干瘪萎缩,皱纹堆积道道沟壑,成了一个,老太太。掉光了根根头白发后,脸上的皮肤迅速溃烂,从捧着脸的手指边,片片脱落,眼睛化作两条黑白带血丝的浊流,一股脑儿的流出眼眶,在溃烂的脸庞上拖行滴下。最后,镜子中只剩下一颗红粉骷髅。郭芳终于跳车而死了,灵魂被我勾了回来,交给那东西。我也深深尝到了这种所谓“合作“的甜头。在我主动要求之下,我被送到市精神病院里赵亮的身边。我再一次开始了我的恐怖艺术之旅。那一夜开始,赵亮都会看到自己的女儿,手持一把雪亮的菜刀,蹲在地上,哼唱着不知所谓的歌

(背景音乐,童音伴唱汪峰的<爸爸>“

“爸爸 我想你 我想你 这思念让我痛彻心底

在天堂里你能听到吗 我为你 默默祈祷的声音

妈妈她比过去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每天总会整夜开着电视 因为她的生命里突然没有你

那是怎样一种无法承受的孤寂“

声音可以节选不全放出)

边哼唱,边手起刀落,一下一下剁在地上自己的老婆尸体上,一曲终了,尸体血肉模糊,那小女孩抬起头,天真无邪的对着他咯咯的笑,问他,爸爸你知道人的心是什么颜色吗?这个男人显然没有精神病,他很理智的咬着牙,摇头不肯回答,小姑娘接着就挥刀,对着她自己的心脏挖了下去,还一把拽出一颗扑通扑通跳着的心,心被捧着递到他面前。下一秒,心和小姑娘都被地上女尸身上涌出的大量鲜血所淹没消失不见,最后他自己也浸泡在这血海里。看着这一幕每一夜反复重演,男人揪着自己的头发,直到头发被拔光,他仍然不肯回答问题。他夜夜惊叫,从多人房换到单人房再到禁闭室。我也一直尾随着他,享受着恐惧的美味。直到除夕夜,他颤抖着开口回答女儿,说自己的心是黑的,接着就用头大力撞破了禁闭室的玻璃窗,不顾双眼被玻璃扎瞎,毅然摸到一块玻璃碎片,狠狠插进自己的胸膛,再剖开,他大喊着,女儿啊,爸爸的心是黑的啊!就疼死了。我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辉日阁,交出了赵亮的魂。

这一次那东西又强大了不少,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的戾气竟然因为这两次传送,被削弱了许多,身体也开始有些虚化。它要我再出发去勾魂,而我,也只有听从的份儿,这次目标叫刘诗扬。

刘诗扬

老齐说的没错,那东西放过了我,我也暂时离不开这辉日阁了。因为就在我用推下楼的办法送走大伶伶的灵魂之后,那个噩梦般的存在又一次打击了我,它笑我们是好一对师徒情深,进了这咒之栋哪里会这么轻易脱身,龍伶还会再回来的。我愤怒了,大声喊了起来“有本事你冲着我来啊,你对个小姑娘玩阴的,只会让我看不起你!“然而这家伙完全不在乎,转身消失了,辉日阁中只回荡着它阴郁的笑声。

看来最有希望结束这个噩梦的只有我自己了,就算为了大伶伶我也得拼一把了。我一路狂奔,一脚踹开101的房门,顾不得扑面而来霉腐气息,我数着东南角向西第三和第四个地板砖就撬了出来。下面果然埋着一个木质盖板和一个油纸包,我撕开油纸包,把里面的铜钥匙揣起来,撬开盖板,摸黑下了一条地下通道,通道不宽,向下走了30多步,又直走了好久,终于摸到了尽头。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摸到把大锁,用那把铜钥匙,我下掉了锁,缓缓推开尽头的石门,眼前的光景让我精神一震。“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大字标语在长明壁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肃穆。老齐真是费尽心机了,这地下工事距离辉日阁那么远,还把东西藏在这里头,真是够双保险。我拍了拍面前的这口小棺材,小心翼翼的掀开了棺材盖子,翻了一下,我由衷的开心了起来,哼,好戏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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